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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带货成互联网营销师职业下增设正式职业“直播销售员”

直播带货成互联网营销师职业下增设正式职业“直播销售员”

直播带货成互联网营销师职业下增设正式职业“直播销售员”
直播带货成正式职业 更当加倍爱惜“羽毛”

原标题:直播带货成正式职业,更当加倍爱惜“羽毛”
视点
把直播带货纳入正式职业,既是对行业的肯定,同时也意味着直播行业要逐步告别野蛮生长,进入规范化、有序发展的阶段。
7月6日,人社部等联合发布包括“区块链工程技术人员”“城市管理网格员”“互联网营销师”“在线学习服务师”等在内的9个新职业。其中,引人关注的是,在互联网营销师职业下还增设了“直播销售员”,也就是人们熟知的“带货主播”“带货网红”。
把直播纳入正式职业,人社部与教育部不谋而合。此前,教育部下发《关于严格核查2020届高校毕业生就业数据的通知》,也把带货主播纳入“自由职业”范围。这意味着,直播带货在多个部门的管理体系中,都可以称为正式职业。
从宏观层面来看,给新型职业以正式称谓、纳入国家职业体系,是社会发展的需要。职业本身就是流动的、变化的,随着新产业、新业态、新模式快速发展,新就业形态不断涌现。新旧职业更替是正常也是必需的,体现了相关管理体系的与时俱进。
这么做有利于信息的准确透明。比如,现在主播、公号博主、电子竞技等做得好的话,收入惊人,将其纳入高校就业统计范围,能更真实反映大学生就业状况。再比如,填写各种资料时,一些新行业的从业者常常不知道怎么填,以至于填得五花八门,不利于信息透明,也不利于数据管理。
从具体职业发展来看,直播行业也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程度。数据显示,2015年以前我国直播相关企业年注册量不到千家,此后逐年上升。特别是在今年3月份后,“居家抗疫”刺激了直播行业的爆发式增长,5月份相关企业月注册量达到2877家,同比上升684%。
行业火爆、泥沙俱下,一些弊端也开始显现。部分主播涉嫌夸大宣传,不规范宣传;直播带货的产品质量货不对板,存假冒伪劣商品;直播数据造假,欺骗商家与消费者;售后服务难保障、价格保底承诺难实现等问题不断出现,既困扰着消费者,也阻碍着行业的发展。
继7月1日《网络直播营销行为规范》正式实施后,此次把直播带货纳入正式职业,既是对行业的肯定,同时也意味着直播行业要逐步告别野蛮生长,进入规范化、有序发展的阶段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有观点认为,直播现在准入门槛极低,人人都可做才导致种种乱象,所以应采取严格的资质准入和营销行为审核。部分消费者可能会赞同这种观点,但这并不符合新业态的发展。

我国推进“放管服”改革多年,到2018年底国务院分7批取消了400多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。因此,当水利工程建设监理、防雷专业技术、肉品品质检验等人员准入资质都取消的时候,一个直播销售人员,千万不能走回头路,额外设置资质考试。毕竟说到底,直播是一种商业行为,但也是一种个人权利。
“二话不说,先管起来”的形式主义从管理效果来说,也是无效的,只能滋生出更多的权力自我设租。对直播这种新业态,应采取包容审慎监管。而所谓包容审慎,就是先看一看、先放一放、先让市场多跑一跑。这种管理方式背后,是相信市场、鼓励创新。当然,包容不是纵容,事前包容意味着要加强事中、事后监管,要重视法律的规制力量。
值得注意的是,此次发布的《规范》就是一种非强制性指南,对于行业发展起到了指引作用,同时也给新业态、新模式、新产业发展以充分空间。这既尊重了个人权利,也为“保就业”提供了坚实保障。这种行业自律未来应发挥更大作用,也应不断完善、细化。
行业自律+用脚投票+法律规制,直播带货行业就能进一步向前发展。
□刘远举(专栏作家)

电商网店店主刷单需自行补税:每刷100元补缴20万税款

电商刷单客”惊恐生存”:每刷100元补缴20万 有人转行地摊
电商刷单客”惊恐生存”:每刷100元补缴20万 有人转行地摊

原标题:电商刷单客“惊恐生存”:每刷100元补缴20万,有人转行地摊、有人照刷不误
文|显微故事 蜜斯桃
近期有媒体报道,部分网店店主收到来自税务局的自查通知,指出其销售额和实际缴纳税款不符,要求自查三年内存在的税款差额,自行补税。
该通知还没得到正式宣布,但已在电商行业掀起一阵巨浪。
网店为了冲排名曾大量刷单,这已成为电商行业内默认的”游戏规则“。如今忽然说要补缴,还一次性要交三年,不少店主表示此举能让他们“几年白做”、“一朝回到解放前”……
本期显微故事讲述的是一群恐慌中的电商店主、刷单人:
他们之中有的人收到了“通知”,正在凑齐补税款项;有的人曾被要求补缴,补缴税额近百万,如数“奉还”自己一年的所有利润;有的刷单机构声称,其一万多个客户依然持续刷单;也有人放弃了通过刷数据制造的“虚假繁荣”,转行摆起了地摊……

以下是他们的真实故事:
我补缴过82万税款,这一轮还要面临过百万损失
陈颖瑜 | 36岁 | 某电商品牌创始人
两年前,我遭遇了一次发票未足额而被补缴82万税款的噩梦。
那天清晨起来,我突然收到一条信息:42万被某税务局划走。
紧接着,第二天继续扣款40万。
前后没有任何征兆,没人跟我打过招呼,收到信息后我一身冷汗。
第二天我马上赶去税务局申诉,到了才发现跟我一样的人不在少数,都在约谈窗口前排起长队。
当时我经营着一家广告公司,一年有200多万收入。但扣除十几个员工的工资、公司拓展、客户维系的各项支出,也所剩无几。
82万对我来说,就是一年全部的利润了。这么一扣,我整年都白干。
结果我和排队的“难友”一交流,才发现自己还是被扣得最少的那个,最后只能自认倒霉。
做过生意的都知道,纳税所申报的销售量一定低于其实际销售量。
客户日常采购如非报销用途,很少有人会主动申请开票,写税号、单位明细太繁琐,此外开发票的商品价格也可能相应提升,客户也不乐意。
当时我还傻乎乎地好心帮别人开发票,其中收到不少无效的假票据充税。这也导致我自己的票据不够了,账目对不上金额。
为了减少运营成本,我没请财务和律师,我对这些法规知识也匮乏,栽了大坑,广告公司的业务就这么黄了。
从那以后,我转行做了直播,直播更是一个刷单泛滥的行业。
刷单机构的直播刷单报价
不仅客户有刷单要求,我们为了面子上好看,主播带货时也一定会购买一点数据制造气氛。
新的店铺、直播,啥数据都不刷,傻等人来,你说这可能吗?
光有数据绝对不够,你要有实打实的产品,这些刷出来的数据才会创造真的顾客,让他们带动更多顾客购买,这才走向良性循环。
谁能想到,这行刚做没多久,又碰到现在刷单补缴这事儿。这时让我们补缴刷单的税,就是实打实地赔钱。
网络上关于刷单补税的新闻比比皆是
举个例子,假设一款产品的客单价是100元,按12%的税点补缴,那就是每单需要补缴12元。
一般我们平台上,每个产品会刷500单的销售量(这还不算狠的),那么每个月就要为这不存在的收入补缴6000元。
现在传闻三年内的刷单都需要补缴,那一个产品起码补缴21.6万。
我们目前在销售的品类大概有50种,这个数字就要再乘以50倍……
如果是直播带的货,那刷的单量更往几千单的方向飙升,每款产品动辄百万的补缴税额,我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我在补缴上吃过亏,所以对账单对账格外小心,也不敢跟其他主播那样疯狂刷单。我们现在只做新品内容的好评刷单,来引导消费者购买。
但我还是想说,为什么只查三年内的补缴金额?
这三年电商并不好做,行业巨头早就已经在十年前起飞,他们享受着电商起飞的红利、用最低的价格刷最多的单、还能够逃避缴税,拜托能不能不要只割我们这个阶段的韭菜?
店主同行给陈颖瑜的留言
听说有些人收到了风险提示的自查信息,但火还没烧到我身上,我还是以观望为主。
“补缴”是电商界的“阴阳合同”,枪打出头鸟、暂时轮不到小店主
林一鸣 | 32岁 | 杭州 | 淘宝店主
刚听说电商刷单补税的消息时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如果真的要补缴,所有做电商的都没法活了!
我试探了几个店家的反应,大家都彼此安慰,刷过单的店铺比比皆是、那些销量排行前几名的淘宝商家刷得不比我这样的小店主更厉害?
他们都没动静,应该还轮不到我。
同行间的讨论
我认识一个淘宝店主则真的收到了补税通知。她做的是服装和时尚饰品的跨境电商,跨境电商被列在了补税的重点名单内。
她和我抱怨了很久,但也无可奈何。
“刷单就是鸡生蛋、蛋生鸡的问题。枪打出头鸟,做大了,自然会被盯上”,她说道。

现在的局势让她想起之前明星的“阴阳合同”。
当时编剧税涨到了16%,补缴也让许多作坊公司直接宣告破产,几年辛苦挣得钱一次性被掏空。
不过她在很早就创立了自己的店,月销售额超过300万,因此就算是补税也承担的起。
和她相比,我只是个小本经营的淘宝店主,风吹草动就会被拖垮。
我是一对双胞胎的妈妈。五年前我所在的广告公司业绩下滑,开始裁员,我不幸成为被裁员工之一。为了能够保证家庭正常开支,我才选择做淘宝店主。
相比天猫动辄10万以上的保证金,淘宝店主的成本低、相对自由、不用压货的优势,可以减少经济压力。
为了能够把小店做起来,我和别的店主取经,刷了一些销量和评价。
没有经过优化的店铺是绝对做不起来的:一个新店没有销量就没有信誉数据,如果不刷一些基础销量,根本不会有人来下单。
但我本身创业也十分努力,没有周六日,起早贪黑和厂家谈合作,最近还在各种直播平台研究如何带货。
为什么这么累?因为我知道,如果只刷量,不做后续长尾运营,你一样赚不到钱。
我确实刷单了,但之前也没明文规定不能刷。现在忽然通知补缴,就像运动员都开始比赛了才宣布改规则,就算被犯罚下场,也应该提前知道游戏规则吧?
但看到“刷单补税”的新闻后,我也更注意细节,减少刷单,并建议消费者开票。
同时我也希望,媒体对我们这些做电商的“温柔”点,别一味强调数据作假。
电商的世界里,刷单不是造假,只是一种策略:大家都刷,你不刷肯定会落后。
不刷单“死”更快,但这一轮只针对跨境电商补税
安庆 | 26岁 | 男 刷单机构刷单人(主做天猫淘宝店铺优化)
作为一个职业刷单的人,我觉得一切都是传闻而已,目前官方渠道没有通知任何刷单补缴的消息。
网传刷单补税通知的截图
我有好几个刷单的客户群,超过一万多个商户在我这里刷过单,但他们都没有和我反馈过刷单补缴税款的信息,这都是媒体在断章取义。
新闻里只提到“相关部门”,但却没有明确的官方信息。
我不相信这些信息来源,如果要补缴三年刷单的税,大部分店铺都没法继续开了。
目前国家还支持摆摊,怎么可能在这些地方要求补缴税款?还要不要人活了?
看到别人动不动说害怕,安庆觉得小题大做
可以确认的是,刷单补缴主要针对跨境电商,和国内电商平台关系不大。
做国际订单必然涉及关税,那是部分做跨境电商的商户偷税了,需要他们补缴,跟刷单没关系。
至少目前为止,我的业务还没收到任何影响。当然也有些胆子小的刷单机构开始两手准备,一边继续刷单,一边转型升级做非销售量刷单的业务(好评、阅读、点赞、转发等)。
电商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“做电商,刷单是死,不刷单死的更快!”

一般新人入行开店,权重很低,想把店铺做好只有三个途径:刷单、降价亏本甩卖、直播带货。
除了第二种,其他都需要通过刷量才可以帮你把店铺名次提高。不刷单,就是赔本送货。大家都是为了赚钱,怎么可能一开店就赔本甩卖?
在淘宝上搜优化相关内容,会出现很多刷单相关店铺
做电商,不刷单是不可能的。
我在淘宝上做刷单两年多了,店铺上挂着“优化”两字,这是我们行话,总有懂的人会来找我。
这是行业刚需,大家都需要通过销量做排名,吸引客流。有销量排名的一天,就有刷单人的一天。
该刷的还是继续刷,大部分人和安庆表示“拟定是一回事,通过是一回事”
很多天猫的商家和我也聊过,说他们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通知,已经司空见惯了。
“拟定是一回事,通过是一回事”,他们都这么说。小店就更不要担心了,反正有天猫、京东的企业店铺在前面,真要补缴,两年内也轮不到你。
不刷私单就交“保护费”,没有20万别想网上开店
孙茉 | 28岁 | 女 | 前电商公司运营总监 | 现地摊摊主
我创立过跨境电商品牌,讲句良心话:不刷单,别想做电商。
我也曾尝试过官方优化的方式,例如淘宝大学、淘宝直通车,但最后都没什么效果。
所谓的淘宝大学,充其量也就是一种“保护费”:没上过淘宝大学的,在平台发布广告会被罚,但上过以后,平台就不管你了,放任自由。
淘宝直通车也是类似的机制:一个新店铺,直通车一个星期砸10万块,并不会给你的排名提升多少。如果不砸,别人连你的店铺都搜不到。
天猫或许会更正规一点,但初期投入太高,普通创业者根本做不起。
天猫商城按品类收费,如果是护肤和彩妆这类假货率高的品类,光申请 标就需要10万元, 标则需20万元。
更贵的是天猫店小二的运营费:每个月至少10000元的基础工资,运营好一个店铺平均需要5个店小二,每个月光人工就要5万元成本。
如果再加上直播车、淘宝大学、天猫严选之类的活动,还有主播,那每个月的成本20万起步。
我曾做的跨境电商品牌主要销售零食、服饰等,现在成了补缴重灾区。
最初我也靠刷量,找了一个深圳的刷单团队合作,他们从我每单利润中返30%-40%的佣金。当时最流行的刷单方式有以下两种:
1、不产生实际购买的“量化”刷单:通过马甲帮你刷数据;
2、产生实际购买和评价的“真订单”:刷单人通过他们的方式引流,让真人购买你的产品和评价。
“刷单”的实质都是店家为获得单品/店铺更好的排名而采取的作弊方式,往往同时配合发送快递空包等做法。
后来淘宝监控系统优化后,第一种类型的刷单就很难做了。
这也导致很多商家为了能“更合规”地“刷量”、被更多客户搜索到,只好选择淘宝直通车进行“官方刷单”。
疫情爆发后,跨境电商的业务受到重创。产品无法运输,物流成本徒增,我也很难支付得起直通车的“刷单成本”。
电商平台给予了一些补助政策,但杯水车薪。这也导致今年很多做跨境产品的分销公司都垮了。
因为运营困难,我现在只维持店的基本运转,不再主动刷单。
适逢前段时间,国家提供了一些摆摊的政策扶持,我直接转行在杭州吴山夜市里摆地摊了。
孙茉的地摊铺位
我们一共四个摊位,加上之前负责线上运营的小伙伴,一起在摊位上销售一些二次元手伴、现场打印的T恤、时尚潮牌服饰。

吴山夜市人挤人,也有不少二次元铁粉儿,每天卖个百十件,赚上个千八百的不成问题。
相比时刻担心被查、被补缴,摆摊让我彻底放心下来,至少这个钱我赚得踏实。
(应受访者要求,文中均为化名)

MCN江湖:“直播电商之都”争夺战:网红主播成各大城市香饽饽

MCN江湖:“直播电商之都”争夺战:网红主播成各大城市香饽饽
“直播电商之都”争夺战:“风口”之下需小心“虚火”

原标题:“直播电商之都”争夺战
文|刺猬公社 思想漪
编辑|杨晶
时下,可能连薇娅、李佳琦也没想到,网红主播成了各大城市争夺的香饽饽。
今年以来,广州、杭州、成都、重庆、济南等地,纷纷打出旗号,要占据直播电商行业的高地。这座城要建“全国著名的直播电商之都”,那座城要建“直播经济总部基地”。
一时间,政策牛肉悉数端出。
除此之外,各地还对头部的直播电商主播和MCN机构伸出了橄榄枝。杭州余杭区就称,要对有影响力的头部主播按照国家级领军人才(B级)给予政策支持,从上百万的房补到子女上学,一应俱全。此外,多地还称要对达到销售级别的MCN机构给予真金白银的奖励。
到底,各地争抢直播电商高地的目的是什么?蜂拥而上的直播电商高地竞争有哪些利可以追,有哪些坑需要提前谨慎?刺猬公社(ID:ciweigongshe)分别采访了一线、产业界、学界代表,一同探讨。
多城大战
“欢迎来看广州直播节”。
6月6日到8日,筹备数月的“广州首届直播节”顺利开幕。从售价177万元的俄罗斯产“米-2”收藏机型飞机、定价20万的东风天籁汽车,到已经见怪不怪的奢侈化妆品,普通衣服箱包,所有你能想到的、想不到的在这三天里都进了广州的直播间,面向全世界销售。
72小时,80多家MCN机构,10万多个商品门类,27万场直播,累计为民让利超10亿元。
专注于服装、箱包等垂类直播带货的广州MCN机构“懒人生活”负责人卢殷,在广州创业5年,他说这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“全民直播”的热潮。在这三天里,卢殷几乎不眠。他发动了旗下100多名主播在25000平米的直播基地带货,销售额三天就突破了1500万。
广州首届直播节,是广州在发展直播电商方面雄心勃勃计划中的一部分。
早在今年3月初,广州就提出要打造“全国著名的直播电商之都”,并提出“个十百千万”计划—要培育100家有影响力的MCN机构、培训10000名带货网红、“网红老板娘”等。
广州在直播电商上的“政策宣示”似乎在全国引发了连锁效应。
6月中旬,华东网红直播大本营的杭州(余杭)提出,要打造“直播经济第一区”,宣布直播电商人才最高可获评B类人才,也就是国家级领军人才。
此外,济南、义乌,以及西部重镇的成都、重庆等地也不甘落后,纷纷出台政策,向各类网红与MCN机构伸出了橄榄枝。
仿佛一夜之间,围绕直播电商争夺战,各地已吹响集结的号角。刺猬公社(ID:ciweigongshe)对此专门进行了整理。
今年以来,部分城市推出大力发展直播电商的政策
那么,各地频频端出政策牛肉,到底是为了争什么呢。
北京建筑大学城市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蔡宗翰给出的答案是:“争人、争产业、争城市的未来”。
蔡宗翰教授认为:“5G时代,新零售产业发展可期。作为新零售的代表,直播电商经济前景更是被赋予想象。它的辐射半径可达6000公里,将人、货、场高速流转,是一个效率更高的新型产业。李佳琦上百人团队一次直播产生的经济效应,抵得上诸多传统商场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明证。所以,低门槛、高辐射带动的直播电商行业,成为新一轮城市竞争的主赛道,并不令人意外。”
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,截至2020年3月,我国网络购物用户规模达7.10亿,占网民整体的78.6%。其中,电商直播用户规模达2.65亿,占网购用户的37.2%。
而招商证券(20.880, 0.71, 3.52%)的调查报告显示,2019年,直播电商整体销售收入达到了3000亿规模,未来有望冲击万亿体量,发展潜力十足。
这么庞大的一个前景市场,确实谁见了都会心动。
不平等的起跑线
不过,各个城市虽然祭出了大旗,但每个城市发展直播电商事业的资源禀赋,无疑各有千秋。
据淘宝发布的《2020淘宝直播新经济报告》显示,广州是淘宝第一大直播之城。今年2月以来,广州淘宝直播商家激增4倍,开播场次反超杭州,拿下全国第一。同时,广州在开播人数和购买力上均全国排名第一。
而在另一个维度“大型MCN机构数量”的比较上,据招商证券的调查报告显示,中国排前10名的MCN机构,有6家位于杭州,1家位于嘉兴,剩余上海1家、广州1家、深圳1家。

中国排名前10位的MCN机构状况 /图源:招行证券行业专题报告
对于上述榜单,长期耕耘在广州的MCN机构“懒人生活”负责人卢殷表示:“广州的确有天然的供应链的优势,比如广州有978个专业市场,占全国专业市场交易总额的七分之一。纺织服装、中药材、塑料、木材、水产品等行业已形成了‘广州价格’,这对做直播所需的供应链和控制价格成本是非常好的。但短板也有,就是缺人才,尤其是直播人才。”
那么,人才都去了哪儿?答案是浙江,以杭州和义乌居多。
在淘宝直播的版图上,杭州一直被视为“直播电商之都”。数据显示,淘宝约有10%的主播分布在杭州,与之相比,广州的淘宝主播数量占比为7.38%。
除杭州之外,距离义乌城中心7公里的北下朱村,依托义乌小商品市场的8万多个商铺,也让当地成为了驰名中外的“网红直播第一村”。
北下朱村的村头写着“中国微商第一村” /图源:网络
据媒体报道,北下朱村汇聚了2000多名网红,短视频从业者5000人,每天各路主播通过快手和抖音等平台进行直播,每天送出的订单平均在60万件左右。当地的标语“全面引领中国第四次创业浪潮”早已成为了全民实践。
与广州、杭州等东部城市积极发展直播电商一样,西部的重庆和成都也“雄心壮志”。
4月初,四川省出台了《品质川货直播电商网络流量新高地行动计划(2020-2022年)》,宣布到2022年底,将四川打造为“全国知名区域直播电商网络流量中心”。
为此,四川制定了“四个一”工程——打造10个特色产业直播电商网络流量基地、100个骨干企业、1000个网红品牌、10000名网红带货达人,实现年直播带货销售额100亿元,集聚生态企业1000家,带动产值1000亿元。
快手直播电商总部落户成都 /图源:网络
与四川比邻而居的重庆也不甘落后,在5月初提出了要把重庆打造成“直播应用之都、创新之城”,实施电商直播带货“2111”工程:即到2022年,全市打造20个以上产地直播基地,至少发展100家具有影响力的直播电商服务机构,孵化1000个网红品牌,培育10000名直播带货达人,力争实现直播电商年交易额突破百亿元。
不过,雄心虽可赞,但现实也还有一些困难要去克服。
夏语是重庆人,大学毕业后在重庆与朋友们一起创立了“木姿MUZI”服装品牌,一度在当地发展到了十几家合作店。
随着抖音直播带货的流行,她也触网。但她知道,要做好直播,必须要拿到服装类的最低价。而这必须要去广州。“因为那儿是中国服装制造的集散地,供应链齐全,工厂资源丰富。价格上广州是一手批发市场,而重庆则是二手批发。”
最后真去了广州的夏语,慢慢把抖音号做了起来,积累了近50万粉丝,偶尔还能冲上“抖音好物榜”。
在夏语看来,目前重庆和广州的直播电商氛围还是有差。在重庆,夏语也让店员尝试着直播带货,但做了几个月,效果不好,就没做下去。她认为一是成本问题,商品拿不到最低价,没有竞争力。二是当地没有头部的带货主播,没有那种氛围。
不过,即使还面临着与东部的各种差距,但毕竟西南城市已经诞生出了如李子柒这样的超级网红。而在前不久的6月24日,快手也宣布“直播电商总部”落户成都,这都给西部地区带去了信心。
业内人士认为,直播电商目前是比价格,但未来除了价格外,特色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。不能因某一种原因,一杆子就决定该地发展直播电商的生死,而更多应该是挖掘地方特色,形成差异化招牌。
头部主播当上国家级领军人才?
各地除了争夺直播电商高地外,也对头部主播伸出了橄榄枝。
6月22日,杭州余杭区发布“直播电商政策”,明确对有行业引领力、影响力的直播电商人才可通过联席规定,按最高B类人才(国家级领军人才)享受相关政策。
消息一出,网络沸腾。不少用户疑问:“会不会太高了?”
是高是低,先来看看“国家级领军人才”的国家级标准。
据杭州市发布的2019年版《杭州市高层次人才分类目录》显示,杭州市高层次人才分为5个层次,分别为国内外顶级人才(A)、国家级领军人才(B)、省级领军人才(C)、市级领军人才(D)、高级人才(E)。
其中B类人才具体包括科技奖获得者、“长江学者奖励计划”教授、国家“万人计划”、国家级教学名师、国医大师、国家级非遗传承人、世界500强经管人才等。
用一个更具体的案例来呈现,在人才标准上,年销售收入30亿元以上、年工资性收入在70万元以上的集成电路企业高级管理人才和技术研发骨干可参评C类人才。近5年在杭州纳税的年度版权收入连续两年超过1000万元,且作品内容健康、突出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网络作家,也属于C类人才参评之列。
在销售额与工资收入这些硬性数据比较上看,头部网络电商主播的确优势不小。据媒体公开报道,2019年双十一期间,薇娅和李佳琦就分别实现成交额27亿和10亿。
李佳琦和央视主持人朱广权合体为湖北直播带货 /图源:网络
在获评国家级人才后,自然也会有相应的福利待遇。据杭州市规定,经过认定的高层次人才可享受相应的居留落户、住房补贴、子女入学、医疗保障、车辆上牌补贴等方面的待遇。比如在高层次人才住房补贴上,B类人才就有120万元的住房补贴。
除了对直播电商主播进行人才评级外,一些地方政府还拿出真金白银,对于主播背后的MCN机构进行奖励。
比如杭州市余杭区就规定:直播平台通过直播方式年带货销售额达到2亿、5亿、10亿元的,分别给予50万、100万、200万元奖励。次年直播销售额增长达到一定幅度的再分档给予最高200万元奖励。
对于主播可评国家级人才,北京建筑大学城市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蔡宗翰表示:“对于杭州的做法表示钦佩,对头部电商直播获评国家级人才,也持开放态度。”
他认为,头部主播一个人可以代替上千人的服务团队,他的覆盖半径,影响半径都不输于一般人才。特别是在“消费升级”的过程中,目前中国的GDP其实有30%到40%都来自于出口。但在出口受到影响、要转内销的当下,头部电商主播无疑会起到非常积极的一个经济作用。
蔡宗翰强调,其实2019年以来,国家就鼓励各地开放户籍,吸引人才。这一政策的大背景还是那句话,未来城市的竞争是人的竞争,人才的竞争,而人才的背后是产业。杭州的做法,也是吸才留才、发展新兴产业的一种,对网红经济的正规化运作也能起到正面引导作用,应该正向看待。
小心虚火
直播电商是风口,能将风口上的猪吹起,但风没吹好,猪也容易掉下来。
一位头部电商从业者王君(化名)就对刺猬公社表示,旺火之下,必有虚火。他担心:“与政策的‘拱火’相比,目前直播电商虚火太旺。”
王君说的虚火,造假的销售额是重要方面。“现在一场直播里,没有几个亿都不好意思发战报和写新闻稿。但实际情况是一场直播下来,有的退货率达到了50%,甚至更多。”
时下,刷下单量、刷观看人数等造假行为作为一门产业已经“成熟”。淘宝直播原运营总监赵圆圆就在微博里吐槽:“是人是鬼首秀都能破亿,服了。薇娅李佳琦都不睡打拼了4年,没有输给时间,输给了牛X。”
也有网友打趣,全网主播在手机前坐几个小时,加起来就差不多够一个县级市一年的GDP了。
据自媒体联盟WeMedia和凤凰网娱乐联合发布的《直播电商主播GMV5月月榜TOP50》显示,今年5月,薇娅、李佳琦、爱美食的猫妹妹三位直播主的GMV(成交总额、一般包含拍下未支付订单金额)分别达到了22亿、19.03亿和4.64亿。但实际总销量则为2216.1万、1986.65万和898.69万。全网直播电商主播Top50,5月GMV对外宣称总计约为110亿 ,实际销售额总计约为1.3亿元。

直播电商主播GMV5月月榜Top50(部分)
除了直播数据令人存疑外,直播商品中存在的假冒伪劣风险,也是消费者十分关注的一个方面。
北京建筑大学城市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蔡宗翰就表示,自己从不敢通过网络去购买高价的电子产品,一定要看到实体的东西才能放心。
的确,目前,有关直播商品中的假冒伪劣投诉并不少。
蔡宗翰认为,各地在端出政策做大直播电商产业的同时,还需要一系列相关配套,比如健全产品抽检系统、市场监督系统等。“如果不做好这些配套,直播电商到最后都是卖几十元的零食,未免也太可惜了,这无异于网红经济变成了一地鸡毛。”
有消费者就表示,直播再怎么火,保证货真价实是第一位的。否则一旦坏了名声,想再挽回就很难。